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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斯威尔没错,亲情和爱情可以创造奇迹,而友谊本身就是奇迹。 13. heinäkuuta 昨日之事入荒流 Yestday is an other world.
我说的并非往昔,而是成长。 …… 五岁,买了一个绘着黄色小鸭的勺子,真高兴。 六岁,住在楼上的小蕊穿了明快的红橙格外衣,真漂亮。 七岁,发现院子里有一棵树,它枝桠间的空隙好象一轮月亮。还有,老师让写作文,题目是好人好事,我写了小明扶老奶奶过马路。 八岁,同学别了可爱的草莓发夹,从此我恋上了草莓的味道。 九岁,小康康小队成立了,那是我此生第一次找到组织。 …… 12岁, 勺子上绘着黄色小鸭,被磨掉了。 翻开作文本,小明已经扶过老奶奶,搀过老爷爷,拣过钱包,拾过垃圾,搬过白菜,抬过煤……这个可不可以算我写的第一部系列作品? 13岁, 知道有人讨厌甜食;有人讨厌海鲜; 有人喜欢樱桃,也喜欢木瓜;有人喜欢优格,却不知道其实它和酸奶没区别。 14岁, 有人喜欢奶茶和文学,后来传染给了我; 有人喜欢安凯臣,我却总觉得小安他是人妖。 因为我的一句口号,有人成立了日月神教。 我是一个人的好兄弟。 有人问我友谊之上是什么?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“喜欢”。 15岁, 有些人喜欢帅哥,有些人喜欢美女,有些人都喜欢。 我们在一面木质墙壁上,铭刻下了“forever together”。 承诺要等一个人,等到她出嫁,如果她一辈子不嫁,我就一辈子等。 对一个人说“如果你找不到喜欢的作家,那我就长大,然后成为你喜欢的作家吧?” 我被一个人唤做九年,唤起旧年岁月,历历童年,唤到白骨枯朽,天荒地远。 16岁, 有人喜欢正太;有人喜欢猫咪;有人喜欢大叔;有人喜欢小狗;有人喜欢新一好多年,从新一哥哥喜欢到新一弟弟。 那个是我好兄弟的人啊,你到底是兄还是弟呢?这个问题我想了3年。 友谊之上是什么呢?我想是更深厚的友谊,这个问题我也想了3年。当然我没有告诉当初问我的那个人,因为我想她的反映一定是先愣一下,然后狠狠踹我一脚。 第N次,有人对我说“喜欢”,现在的我,已经熟知喜欢的N种解释。 17岁, 决定自己不买任何装饰品,因为那种东西要和某人某事有联系,才有意义。不过仔细想想,天生节俭的我,这么多年似乎一直是这样作的。 因为说过的话,今天我也有以作家为愿景而努力。 发现友谊啊~友谊,实在太美好,太重要,以至于根本没有什么,能在友谊之上。 …… 但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人成长。 人,很多时候是用受伤的方式来成长的,我或许敏感易伤,所以老得飞快。 接过一张纸,上面书着命运的玩笑。有生以来初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,像牵线木偶一样,只能被命运之丝勒住颈项,拽住手脚,一路蹒跚,直摔得血流难止。 仰望蓝天,伸出手,凝视指尖,然后深深呼吸绝望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无力时,他就开始长大了。 当被朋友背叛伤害了一个够,我拍拍身上的灰,自己站起来,微笑着伸出手,只想着道个歉,我们就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起点,可面前的人却只是啪得打掉我的手,转身离去。既然已经忍了这么多,那就继续忍下去,就从此既往不咎,四散天涯。 清风拂面,我捧着脸,嘴里念着“朋友”、“朋友”,心里念着“无奈”、“无奈”。当一个人学会了忍受,他就已经长大了。 眼前光阴飞谢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学会用善感的态度存在于这个世界,这意味着我可以被任何事物所影响,哪怕它微乎其微。因此,我更加快速地得到,失去。 得到,失去,就是活着。 我们半被迫式的在一条叫做活着的道路上,印下成长的足迹。 一路走来,遇过千年一次的奇迹。可就算再难得,与我无用,也是枉然。对我来说,无瓜葛的人死去,还没有自己掉了一根头发的意义重大。 长路漫漫,总有远方。远方,不,应该说一眼望不到的地方直到这硕大的世界、宇宙,对我而言,都不过是一个浪漫的传说。 这是成长带给我的,学会分辨有意义与无意义。 有意义,无意义,这是对于一个生者来说的永恒的课题。 一步一步前行,一点一点过活,自然有悲欢,有离合。 但我一直不喜欢那些将黑暗赤裸裸地揭开给人看的文字,那样给人的打击实在太殷实了,何苦呢?总会有另一种理解方法的。就好象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就算真的不能快乐,也可以浪漫。 我一直信仰就算是痛苦的无以复加的,也要看成美好的——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。说这种话,有点自大吧?不过信仰这东西它从来就和客观实在没什么瓜葛。 这是成长教与我的,认清世界的存在方式,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。 有时,我也会羡慕时只一日的朝颜花,但过后,我就会发现,自己更贪恋连绵的时间。 不断的变化和成长,这是不可避免的,也是我所喜欢的。 就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同时,我又在成长了。 大概就是这样,大概这就是成长。 24. kesäkuuta 小僵尸的葵花田 在地球的一个小角落里,有一只小僵尸在忧郁。他用他细腻的心去感受,用他冗长的生命去思考。所以,本该毫无感情的他学会了痛苦,学会了哀伤。
一天,一个旅人路过小僵尸身边。旅人被好奇心驱使,走到了这个会忧郁的小僵尸跟前。 “喂,你为什么那么忧郁呢?你是僵尸也。” “不知道,但是我总是觉得心里冷冷的,暖不起来。” “僵尸不是就应该冰冰凉么?” “那不一样,我想说的是,恩……就好比说,在我心里最深最柔软的地方有一块冰,我努力想要靠近它然后把它取出来,扔掉。可是我越靠近它,就越觉得冷,冷到瑟瑟发抖,我想,等不到,我接近它,我就会冻死的。” “我还没听说过僵尸会被冻死呢。不过……算了。我觉得怕冷的僵尸很可爱。”旅人笑了,“来,给你一株大大的黄灿灿的向日花,不要伤心了。” “谢谢。”小僵尸缓缓地接过花。 “你还是很伤心吧?那,我送你大片大片连绵成海的葵花田吧。这样你就可以和葵花们一起在阳光下等待真爱了。”旅人从背囊里拿出一把金色的粉末,撒向大地。 一瞬间,小僵尸和旅人就被望不到头的葵花田抱在怀里了。 “真美。”小僵尸发出赞叹,“可是,我还是觉得冷。” “我知道它们不能温暖你,我只是让它们陪你等待真爱。” “真爱?那是什么?” “那是一个可以融化你心中的冰,可以温暖你的存在。我想,那是你需要的东西。” “真爱……”小僵尸似懂非懂的呢喃。 “好了,我要走了,祝你好运。”旅人与小僵尸挥手告别。 于是,在地球的一个小角落里,多了一片葵花田,多了一个虔诚等爱的小僵尸。
“小僵尸,你知道么?我能给你勇气,我能听你倾诉,但是除此之外,我无法帮你。我想陪伴着你成长,直到你长大,找到真爱,并和她一起上路,离去。”这是一朵葵花的窃窃私语。
以上的故事,只是个开始。我无法继续写出更多的故事,因为,小僵尸他还在原地犹豫痛苦。我想等他快乐了,长大了,再提起笔,记录下他的幸福。 12. kesäkuuta 对着月亮发牢骚 几天前,高考过去了。面对如此关乎个人命运影响国内局势的大事,我没理由不说两句嘛。
首先说明一下高考的地位——在中国,高考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命运的转折点。你问那少部分人呢?我们可以发扬研究物理问题时的理想主义把他们直接忽略……(不要不服,谁叫你是少部分的?) 我一直觉得高考就像是政府与全国的孩子们玩的一场幸存者游戏。参与者是全体适龄儿童青少年。有少部分条件(这条件包括家事啊~背景啊~手中人民币的数量啊~什么的,当然也包括有各种特殊天赋的天才,但是学过概率的大家都知道这部分人也是少到可以发扬理想主义……)特别优秀的可以直接通关。他们可以一边享受芸芸众生羡慕到死(也没准是想要你死的……)的目光,一边不紧不慢,悠悠然的度到胜利的彼岸,直接跳过或者以异常轻松的方式成为高考的幸存者。 而剩下的呜呜泱泱,宛如蝼蚁的庶民(也就是说你我之类的啦)就只能寒窗苦读十数载,削尖了脑袋往上窜了。其中种种辛酸和不值我就不说了,大家也都知道,咱都是过来人…… 有很多教育学家什么都说过,高考不好,高考制度应该改,但是为什么完全没有动静呢?跟肉包子打狗是的,完全的一去不回头。关键在于这指定制度的是谁?是政治家。政治是什么?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。政治家是什么人?就是得着什么利用什么,得不着东西就利用自己的人。政治还是什么?就是把人抽象成分子分母,然后作作概率统计,弄个对策什么的。政治家还是什么人?就是把你当分子分母的人,明白?干脆我说明白点,就是不把你当人的人……所以啊,这种人制定出来的政策都是宏观型的,只要求把全国人民的生产力发挥到最大,至于你个人舒服不舒服,发展的怎么样,天性有没有泯灭,才华有没有埋没,人家可没精力管,人家日理万机呀。我们得表示理解,不光理解还得景仰和感谢呢。 那你说,这么一来,万一高考没幸存成,我们岂不是成了没人管没人要的苦孩子了?也不一定,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一批叫做慈善家的人呢么?但是,作慈善事业似乎一般都属于业余爱好,所以你就只能期盼他在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业余一下,就业余到了你。 综上,高考这东西我们是逃不掉躲不掉,只能默默承受了。啊,不对,不用默默承受,偶尔还可以发个牢骚,像我一样^_^ 9. kesäkuuta 快乐王子(王尔德著)大家~~这个是我第一次转载哦~~为什么要转载呢?因为我觉得这个真是不错~~实在太不错了~除了它本身不错之外呢~还有我自己的一些主观原因啦~叹~闲话少说~列位请看正文~^_^
快乐王子的雕像高高地耸立在城市上空—根高大的石柱上面。他浑身上下镶满了薄薄的黄金叶片,明亮的蓝宝石做成他的双眼,剑柄上还嵌着一颗硕大的灿灿发光的红色宝石。
世人对他真是称羡不已。“他像风标一样漂亮,”一位想表现自己有艺术品味的市参议员说了一句,接着又因担心人们将他视为不务实际的人,其实他倒是怪务实的,便补充道:“只是不如风标那么实用。” “你为什么不能像快乐王子一样呢?”一位明智的母亲对自己那哭喊着要月亮的小男孩说,“快乐王子做梦时都从没有想过哭着要东西。” “世上还有如此快乐的人真让我高兴,”一位沮丧的汉子凝视着这座非凡的雕像喃喃自语地说着。 “他看上去就像位天使,”孤儿院的孩于们说。他们正从教堂走出来,身上披着鲜红夺目的斗篷,胸前挂着干净雪白的围嘴儿。 “你们是怎么知道的?”数学教师问道,“你们又没见过天使的模样。” “啊!可我们见过,是在梦里见到的。”孩子们答道。数学教师皱皱眉头并绷起了面孔,因为他不赞成孩子们做梦。 有天夜里,一只小燕子从城市上空飞过。他的朋友们早在六个星期前就飞往埃及去了,可他却留在了后面,因为他太留恋那美丽无比的芦苇小姐。他是在早春时节遇上她的,当时他正顺河而下去追逐一只黄色的大飞蛾。他为她那纤细的腰身着了迷,便停下身来同她说话。 “我可以爱你吗?”燕子问道,他喜欢一下子就谈到正题上。芦苇向他弯下了腰,于是他就绕着她飞了一圆又一圈,并用羽翅轻抚着水面,泛起层层银色的涟漪。这是燕子的求爱方式,他就这样地进行了整个夏天。 “这种恋情实在可笑,”其他燕子吃吃地笑着说,“她既没钱财,又有那么多亲戚。”的确,河里到处都是芦苇。 等秋天一到,燕子们就飞走了。 大伙走后,他觉得很孤独,并开始讨厌起自己的恋人。“她不会说话,”他说,“况且我担心她是个荡妇,你看她老是跟风调情。”这可不假,一旦起风,芦苇便行起最优雅的屈膝礼。“我承认她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,”燕子继续说,“可我喜爱旅行,而我的妻子,当然也应该喜爱旅行才对。” “你愿意跟我走吗?”他最后问道。然而芦苇却摇摇头,她太舍不得自己的家了。 “原来你跟我是闹着玩的,”他吼叫着,“我要去金字塔了,再见吧!”说完他就飞走了。 他飞了整整一天,夜晚时才来到这座城市。“我去哪儿过夜呢?”他说,“我希望城里已做好了准备。” 这时,他看见了高大圆柱上的雕像。 “我就在那儿过夜,”他高声说,“这是个好地方,充满了新鲜空气。”于是,他就在快乐王子两脚之间落了窝。 “我有黄金做的卧室,”他朝四周看看后轻声地对自己说,随之准备入睡了。但就在他把头放在羽翅下面的时候,一颗大大的水珠落在他的身上。“真是不可思议!”他叫了起来,“天上没有一丝云彩,繁星清晰又明亮,却偏偏下起了雨。北欧的天气真是可怕。芦苇是喜欢雨水的,可那只是她自私罢了。” 紧接着又落下来一滴。 “一座雕像连雨都遮挡不住,还有什么用处?”他说,“我得去找一个好烟囱做窝。”他决定飞离此处。 可是还没等他张开羽翼,第三滴水又掉了下来,他抬头望去,看见了——啊!他看见了什么呢? 快乐王子的双眼充满了泪水,泪珠顺着他金黄的脸颊淌了下来。王子的脸在月光下美丽无比,小燕子顿生怜悯之心。 “你是谁?”他问对方。 “我是快乐王子。” “那么你为什么哭呢?”燕子又问,“你把我的身上都打湿了。” “以前在我有颗人心而活着的时候,”雕像开口说道,“我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,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王宫里,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。白天人们伴着我在花园里玩,晚上我在大厅里领头跳舞。沿着花园有一堵高高的围墙,可我从没想到去围墙那边有什么东西,我身边的一切太美好了。我的臣仆们都叫我快乐王子,的确,如果欢愉就是快乐的话,那我真是快乐无比。我就这么活着,也这么死去。而眼下我死了,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立在这儿,使我能看见自己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,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,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。” “啊!难道他不是铁石心肠的金像?”燕子对自己说。他很讲礼貌,不愿大声议论别人的私事。 “远处,”雕像用低缓而悦耳的声音继续说,“远处的一条小街上住着一户穷人。一扇窗户开着,透过窗户我能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桌旁。她那瘦削的脸上布满了倦意,一双粗糙发红的手上到处是针眼,因为她是一个裁缝。她正在给缎子衣服绣上西番莲花,这是皇后最喜爱的宫女准备在下一次宫廷舞会上穿的。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床上躺着她生病的孩子。孩子在发烧,嚷着要吃桔子。他的妈妈除给他喂几口河水外什么也没有,因此孩子老是哭个不停。燕子,燕子,小燕子,你愿意把我剑柄上的红宝石取下来送给她吗?我的双脚被固定在这基座上,不能动弹。” “伙伴们在埃及等我,”燕子说,“他们正在尼罗河上飞来飞去,同朵朵大莲花说着话儿,不久就要到伟大法老的墓穴里去过夜。法老本人就睡在自己彩色的棺材中。他的身体被裹在黄色的亚麻布里,还填满了防腐的香料。他的脖子上系着一圈浅绿色翡翠项链,他的双手像是枯萎的树叶。”
“燕子,燕子,小燕子,”王子又说,“你不肯陪我过一夜,做我的信使吗?那个孩子太饥渴了,他的母亲伤心极了。” “我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,”燕子回答说,“去年夏天,我到过一条河边,有两个顽皮的孩于,是磨坊主的儿子,他们老是扔石头打我。当然,他们永远也别想打中我,我们燕子飞得多快呀,再说,我出身于一个以快捷出了名的家庭;可不管怎么说,这是不礼貌的行为。” 可是快乐王子的满脸愁容叫小燕子的心里很不好受。“这儿太冷了,”他说,“不过我愿意陪你过上一夜,并做你的信使。” “谢谢你,小燕子,”王子说。 于是燕子从王子的宝剑上取下那颗硕大的红宝石,用嘴衔着,越过城里一座连一座的屋顶,朝远方飞去。 他飞过大教堂的塔顶,看见了上面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天使像。他飞过王宫,听见了跳舞的歌曲声。一位美丽的姑娘同她的心上人走上了天台。“多么奇妙的星星啊,”他对她说,“多么美妙的爱情啊” “我希望我的衣服能按时做好,赶得上盛大舞会,”她回答说,“我已要求绣上西番莲花,只是那些女裁缝们都太慢了。” 他飞过了河流,看见了高挂在船桅上的无数灯笼。他飞过了犹太区,看见犹太老人们在彼此讨价还价地做生意,还把钱币放在铜制的天平上称重量。最后他来到了那个穷人的屋舍,朝里面望去。发烧的孩子在床上辗转反侧,母亲已经睡熟了,因为她太疲倦了。他跳进屋里,将硕大的红宝石放在那女人顶针旁的桌子上。随后他又轻轻地绕者床飞了一圈,用羽翅扇着孩子的前额。“我觉得好凉爽,”孩子说,“我一定是好起来了。”说完就沉沉地进入了甜蜜的梦乡。
然后,燕子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,告诉他自己做过的一切。“你说怪不怪,”他接着说,“虽然天气很冷,可我现在觉得好暖和。” “那是因为你做了一件好事,”王子说。于是小燕子开始想王子的话,不过没多久便睡着了。对他来说,一思考问题就老想睡觉。 黎明时分他飞下河去洗了个澡。“真是不可思议的现象,”一位鸟禽学教授从桥上走过时开口说道,“冬天竟会有燕子!”于是他给当地的报社关于此事写去了一封长信。每个人都引用他信中的话,尽管信中的很多词语是人们理解不了的。
“今晚我要到埃及去,”燕子说,一想到远方,他就精神百倍。他走访了城里所有的公共纪念物,还在教堂的顶端上坐了好一阵子。每到一处,麻雀们就吱吱喳喳地相互说,“多么难得的贵客啊!”所以他玩得很开心。 月亮升起的时候他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。“你在埃及有什么事要办吗?”他高声问道,“我就要动身了。” “燕子,燕子,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你愿意陪我再过一夜吗?” “伙伴们在埃及等我呀,”燕子回答说,“明天我的朋友们要飞往第二瀑布,那儿的河马在纸莎草丛中过夜。古埃及的门农神安坐在巨大的花岗岩宝座上,他整夜守望着星星,每当星星闪烁的时候,他就发出欢快的叫声,随后便沉默不语。中午时,黄色的狮群下山来到河边饮水,他们的眼睛像绿色的宝石,咆哮起来比瀑布的怒吼还要响亮。”“燕子,燕子,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远处在城市的那一头,我看见住在阁楼中的一个年轻男子。他在一张铺满纸张的书桌上埋头用功,旁边的玻璃杯中放着一束干枯的紫罗兰。他有一头棕色的卷发,嘴唇红得像石榴,他还有一双睡意朦胧的大眼睛。他正力争为剧院经理写出一个剧本,但是他已经给冻得写不下去了。壁炉里没有柴火,饥饿又弄得他头昏眼花。” “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,”燕子说,他的确有颗善良的心。“我是不是再送他一块红宝石?” “唉!我现在没有红宝石了。”王子说,“所剩的只有我的双眼。它们由稀有的蓝宝石做成,是一干多年前从印度出产的。取出一颗给他送去。他会将它卖给珠宝商,好买回食物和木柴,完成他写的剧本。” “亲爱的王子,”燕子说,“我不能这样做,”说完就哭了起来。 “燕子,燕子,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。” 因此燕子取下了王子的一只眼睛,朝学生住的阁楼飞去了。由于屋顶上有一个洞,燕子很容易进去。就这样燕子穿过洞来到屋里。年轻人双手捂着脸,没有听见燕子翅膀的扇动声,等他抬起头时,正看见那颗美丽的蓝宝石放在干枯的紫罗兰上面。 “我开始受人欣赏了,”他叫道,“这准是某个极其钦佩我的人送来的。现在我可以完成我的剧本了。”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 第二天燕子飞到下面的海港,他坐在一震大船的桅杆上,望着水手们用绳索把大箱子拖出船舱。随着他们嘿哟!嘿哟!”的声声号子,一个个大箱子给拖了上来。“我要去埃及了!”燕子叫道,但是没有人理会他。等月亮升起后,他又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。
“我是来向你道别的,”他叫着说。 “燕子,燕子,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你不愿再陪我过一夜吗?” “冬天到了,”燕子回答说,“寒冷的雪就要来了。而在埃及,太阳挂在葱绿的棕搁树上,暖和极了,还有躺在泥塘中的鳄鱼懒洋洋地环顾着四周。我的朋友们正在巴尔贝克古城的神庙里建筑巢穴,那些粉红和银白色的鸽子们一边望着他们干活,一边相互倾诉着情话。亲爱的王子,我不得不离你而去了,只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,明年春天我要给你带回美丽的宝石,红宝石会比一朵红玫瑰还红,蓝宝石也比大海更蓝。” “在下面的广场上,”快乐王子说,“站着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。她的火柴都掉在阴沟里了,它们都不能用了。如果她不带钱回家,她的父亲会打她的,她正在哭着呢。她既没穿鞋,也没有穿袜子,头上什么也没戴。请把我的另一只眼睛取下来,给她送去,这样她父亲就不会揍她了。”
“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,”燕子说,“但我不能取下你的眼睛,否则你就变成个瞎子了。” “燕子,燕子,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。” 子是他又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珠,带着它朝下飞去。他一下子落在小女孩的面前,把宝石悄悄地放在她的手掌心上。“一块多么美丽的玻璃呀!”小女孩高声叫着,她笑着朝家里跑去。 这时,燕子回到王子身旁。“你现在瞎了,”燕子说,“我要永远陪着你。” “不,小燕子,”可怜的王子说,“你得到埃及去。” “我要一直陪着你,”燕子说着就睡在了王子的脚下。 第二天他整日坐在王子的肩头上,给他讲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和种种经历。他还给王子讲那些红色的朱鹭,它们排成长长的一行站在尼罗河的岸边,用它们的尖嘴去捕捉金鱼;还讲到司芬克斯,它的岁数跟世界一样长久,住在沙漠中,通晓世间的一切;他讲纽那些商人,跟着自己的驼队缓缓而行,手中摸着狼冶做的念珠;他讲到月亮山的国王,他皮肤黑得像乌木,崇拜一块巨大的水晶;他讲到那条睡在棕祸树上的绿色大莽蛇,要20个僧侣用蜜糖做的糕点来喂它;他又讲到那些小矮人,他们乘坐扁平的大树叶在湖泊中往来横渡,还老与蝴蝶发生战争。” “亲爱的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你为我讲了好多稀奇的事情,可是更稀奇的还要算那些男男女女们所遭受的苦难。没有什么比苦难更不可思议的了。小燕子,你就到我城市的上空去飞一圈吧,告诉我你在上面都看见了些什么。”, 于是燕子飞过了城市上空,看见富人们在自己漂亮的洋楼里寻欢作乐,而乞丐们却坐在大门口忍饥挨饿。他飞进阴暗的小巷,看见饥饿的孩子们露出苍白的小脸没精打采地望着昏暗的街道,就在一座桥的桥洞里面两个孩子相互搂抱着想使彼此温暖一些。“我们好饿呀!”他俩说。“你们不准躺在这儿,”看守高声叹道,两个孩子又跚蹒着朝雨中走去。 随后他飞了回来,把所见的一切告诉给了王子。 “我浑身贴满了上好的黄金片,”王子说,“你把它们一片片地取下来,给我的穷人们送去。活着的人都相信黄金会使他们幸福的。” 燕子将足赤的黄金叶子一片一片地啄了下来,直到快乐王子变得灰暗无光。他又把这些纯金叶片一一送给了穷人,孩子们的脸上泛起了红晕,他们在大街上欢欣无比地玩着游戏。“我们现在有面包了!”孩子们喊叫着。 随后下起了雪,白雪过后又迎来了严寒。街道看上去白花花的,像是银子做成的,又明亮又耀眼;长长的冰柱如同水晶做的宝剑垂悬在屋檐下。人人都穿上了皮衣,小孩子们也戴上了红帽子去户外溜冰。 可怜的小燕子觉得越来越冷了,但是他却不愿离开王子,他太爱这位王子了。他只好趁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,从面包店门口弄点面包屑充饥,并扑扇着翅膀为自己取暖。 然而最后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。他剩下的力气只够再飞到王子的肩上一回。“再见了,亲爱的王子!”他喃喃地说,“你愿重让我亲吻你的手吗?” “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,小燕子,”王子说,“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。不过你得亲我的嘴唇,因为我爱你。” “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,”燕子说,“我要去死亡之家。死亡是长眠的兄弟,不是吗?” 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,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,死去了。 就在此刻,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。其实是王子的那颗铅做的心已裂成了两半。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寒冷冬日。 第二天一早,市长由市参议员们陪同着散步来到下面的广场。他们走过圆柱的时候,市长抬头看了一眼雕像,“我的天啊!快乐王子怎么如此难看!”他说。
“真是难看极了!”市参议员们异口同声地叫道,他们平时总跟市长一个腔调。说完大家纷纷走上前去细看个明白。 “他剑柄上的红宝石已经掉了,蓝宝石眼珠也不见了,他也不再是黄金的了,”市长说,“实际上,他比一个要饭的乞丐强不了多少!” “的确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,”市参议员们附和着说。 “还有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只死鸟!”市长继续说,“我们真应该发布一个声明,禁止鸟类死在这个地方。”于是市书记员把这个建议记录了下来。 后来他们就把快乐王子的雕像给推倒了。“既然他已不再美丽,那么也就不再有用了,”大学的美术教授说。 接着他们把雕像放在炉里熔化了,市长还召集了一次市级的会议来决定如何处理这些金属,当然,我们必须再铸一个雕像。”他说,“那应该就是我的雕像。” “我的雕像,”每一位市参议员都争着说,他们还吵了起来。我最后听到人们说起他们时,他们的争吵仍未结束。 “多么稀奇古怪的事!”铸像厂的工头说,“这颗破裂的铅心在炉子里熔化不了。我们只好把它扔掉。”他们便把它扔到了垃圾堆里,死去的那只燕子也躺在那儿。 “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,”神对他的一位天使说。于是天使就把铅心和死鸟给上帝带了回来。 “你的选择对极了,”神说,“因为在我这天堂的花园里,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唱,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,快乐王子可以尽情地欢笑舞蹈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分割线,又见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真是太喜欢那只燕子了~~也太喜欢王子呼唤燕子的方式了~
燕子~燕子~
只两个字却像是可以诉尽一生。
这是一个适合珍藏在心底的温暖童话。 20. toukokuuta 祓以契 君莫哀契——神圣约定 候鸟与四时契约,赐予它们丰硕美丽的羽毛。于是它们必须历尽艰辛,寒来暑往。如若不然,只有死路一条。而人与人的契约往往更加悲烈。因为作为公证人的命运,常喜欢从中渔取差价。 “晚风细雨剪西窗,依阑干,形影话凄凉……”朱漆香樟木的卧榻上斜坐着一名紫衣女子。她一边随意地拨弄着自己的丝鬓,一边低吟着细碎的诗句。女子的一双绛色异瞳顺着以优美弧度扬起的眼角向旁望去。那双妖治的眼睛里满含了深情,却没有焦距的散望着。
咚咚——轻扣门扉的声音。女子收敛了四洒出去的眼神,看向纹饰着曼朱沙华的房门,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应道:“进来。” 一只修长却稚小的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,接着一个人影轻快的闪了进来。 “渝晗。”女子只微笑着呼唤少年的名字,多余的,一字不提。 “伊……不,倾云祢下,您真的要去么?”唤作渝晗的少年平静的望着紫衣女子倾云。说是平静,细看却也能看出些微的情感。这少年在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心绪,或者说是习惯。 “嗯。”倾云嫣然一笑。 “请让我跟随您。”少年的语气平和坚定。 “嗯?”倾云着眼凝视少年,似是在应答又像是在怀疑,甚至还含着几分嘲笑。 少年向前一步,自颈间取出一条链坠,用右手握住,起誓似地说:“我会为您披荆斩棘,刈杀所有阻碍您的存在,不管它是神明佛祖——”少年停了停,眯眼笑了,“——还是我自己。” “哦?要作生嗜罗刹么?我的渝晗生得如此可爱,叫我怎么舍得呢?”倾云起身,踱到渝晗身前,伸出长着淡蓝色颀长指甲的手,梳理起少年微乱的头发。倾云慈爱地打量着渝晗。这是一个多么精致的少年,一双长杏核的眼轮,眸子更是如白冰点夜,周身骨骼玲珑得似女娲精心手制,眉毛和唇柔和却不带半点表情。浅看甚是亲切,细品又带有几分疏离。 倾云从心底叹出气来,很轻,旁人无觉,“你,执意?”倾云用绛紫异瞳对上少年清明的缁珠。 “是。”少年不避闪,仰望着比自己高出些许的女子。 “也罢,那我就教你如何优雅的取人性命吧。比如暗杀?”倾云兀自摇了摇头,“还有会沾到血污。不如,还是术法吧。” 少年不语。 “没事了,回去吧。”倾云转身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少年从衣怀里拿出一捧鲜花,送到女子手中,“伊恫姐姐……”少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口,便启门离开了。 女子坐回朱木卧榻,双手环着捧花,凝视良久,接着向花轻吹了一口气。刚才还娇艳欲滴的鲜花们瞬间化作埃土,洒落满地,接着凭空消失,不留半点痕迹。“花儿啊,吾本不该收下你。凡是与吾有牵连之人、物,只要一离吾手,都将尸骨无存,形神不在。可是那孩子如此虔诚的将你奉上,作为那孩子神明的吾家,又如何能不收呢?”
入暮,人间,夜风猎猎,暗影浮动。 祓——除凶之祭。 越是深重的罪业,越要净明的祀品。可将如此净明无辜的生灵献祭,难道就不是孽么?置身于玄窅之渊,我已不想抽身。就请放我一人寂寞,直到腐朽。 “几许秋风澜,青丝霜鬟换……”紫衣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。博局凤鸟纹的铜镜中映出女子妩媚淡然的容颜。女子身后静立着一人,白衣席地,长发及腰。
“渝晗,帮我梳头。”女子将黄杨木梳从肩上向后递出。 “倾云祢下?”渝晗有些不解,但还是接过了梳子。 “叫我伊恫。”女子带着嗔怪的语气,“梳吧。” “伊……恫。”渝晗小心翼翼地梳理起伊恫的长发。 梳子一次一次的自上到下滑动。女子的头发早已丝丝可分,却还是任由黄杨木梳翩然舞动。或许,女子想要梳理的不是头发,而是心绪吧。 “来,帮我把头发挽上。”女子随手递出一只镂花象牙簪。 渝晗慢慢的将头发梳起挽上,再缓缓的用簪别住。 女子用手扶了扶发鬟,“渝晗,把窗子打开。” 渝晗照做。 窗临断崖,平日里可居高临下的检阅这片属于天泠的丰美草原。而今日,窗下黑云压城,烟尘滚滚,不露半点翠绿。 “看到了么?”女子并不看窗外,依然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“兵马不足百万,我可以守你周全。” “天泠原就族民稀少,百万,已是人心所向。你守不得我,因我若活着,就要守泠王祓咸周全。”女子说着,嘴角竟漾起笑意,“就如你誓忠于我,我也誓忠于王。” 女子出生时,泠族都极恶紫色,认为其妖惑邪媚,有失天泠雅然清明的风范。可命运偏与女子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,给了她一双绛紫异瞳。于是她被当做祭物,将被焚杀于新王大典之日。然而这个本要取她性命的人,却从木刑架上将她抱起,揽入臂弯,并抚养她长大。王为她排众异,着紫衣。王将紫色列为祭祀之色,王说紫色高贵神秘,王封她倾云,仅居王下。 或许只是王知道孤儿总是比常人更加的亡命,更加的锋利,更可以饮着鲜血,步着尸首长大,所以才豢她待用。 可是,为王,不就是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么? 可是,王给她生命,王赐她天下。 这样的王,叫她如何能叛? “伊恫……”渝晗望着她,眈瞳如夜凉秋水,唤着她,深惋如抚筝寒潭。 “呵,我知道,现在的王已是天下睽目。其实王的罪业,我该分担大半的。从10岁起,我便为王杀人。所有我接触过的人都死在了我的手上,除了王,还有你。” “原来你我都一样,只要一点小小恩惠便可让我们甘心追随至死。或许泠人都是如此决绝吧。”渝晗哂然。 “你看,现在王城马上就要破了,我累了,不再想杀人;也不想死在那些满身汗水灰尘的军汉手里,你杀了我吧。”女子嫣然一笑。 “伊恫,你不是说笑么?”渝晗明静的眼睛里瞬间闪起粼光又瞬间平息了。 “不是。你明白的。”女子伸出手,慈爱的轻扶渝晗的面颊。 “我曾经答应过你,为你刈杀神明,看来今天要兑现了。”渝晗轻叹一口气,“我的神明。” “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行了。那些优雅,华丽的死法,我已经看腻了。” “……”渝晗不语,将一柄雕银匕首刺入了女子的右心。 “果然……不该只教你术法的。你已不会用器物杀人了么?这一刀应该再深上几寸。”女子握住渝晗的手,用力将匕首深深刺入心脏,又倏然拔出。 鲜血盛放,在白衣上连绵成花。 女子颓然倒下,正摔在渝晗怀中,吃力的说:“我……不想……让人见了尸首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渝晗左手画太辰五芒阵,口中吟三世明王咒。 女子化作虹光一缕飞入阵中,一袭紫衣失了支撑,滑落在地。 祭法完毕,渝晗拉起左边衣袂。一株绛紫的花蔓图腾延着手臂蜿蜒至背脊、颈项、右靥。这花蔓紧紧缠绕着渝晗修白瘦削的手臂,那么恋恋依依,那么苍皇凄凉。 “伊恫姐姐……你对我,竟是如此不舍么……”话未毕,人却早已泣泪满面。 皇天之下,有多少人扼住命运的咽喉非要它决然而激烈。 后土之上,有多少人燃尽生命歌咏这世界的浩瀚与无常。 为何如此,灿如花火,哀如修罗? 只因生而为人吧?那天地间最偏执的一族。 谁颂菩提咒,普渡众生苦。
谁挽沧海云,浣洗浮世污。 谁谴星罗子,静陈离合谱。 一珠泪,十曲殇,百人斩,千杯醉,万古愁。 滔滔长河过,空余月如钩。 9. toukokuuta 以吾之名 予尔魂灵市井传说,当人将强烈的感情加诸于某个事物上时,这个事物便会藉由人的执念慢慢诞生出灵魂。
人型
白御——人型师的名字。那是一个在自己的世界里,独自制作人型的人。没有人知道他制作过多少人型,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。只知道他的技艺已近乎奇迹,他的每个作品都是稀世珍品,他的每个人型都与真人无异,不,应该说比真人更加完美,只是没有灵魂。 他竭尽心力的雕琢每一个人型,眼轮的线条,眉毛的弧度,皮肤的颜色,头发的长短……任何一处都是毫无瑕疵。他的人型有的清秀、有的妖艳、有的温雅、有的英锐、有的哀伤、有的快乐……但它们都同样可以一颦倾国。 这样的人型,你想要么? 可惜,白御并没有人型店,世间也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。所以你能作的,只有等待…… 白御是会出访的,与他的人型一起。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,白御或许会与他的人型牵着手,踱到你家,然后轻扣门扉。至于白御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带着怎样的人型出访,是全无规律可寻的,或许是因为命运的牵引,或许只是看白御的心情,总之是令人琢磨不透的。 若你应了门,白御就会幽雅的将人型的手放在你手上,并柔声说:“请为她取名,并悉心照料,或许她能实现你的心愿。”然后,转身离去。 这样,便得到了白御人型。 然而白御的人型就像是一枚卵,究竟会变成什么,还要看主人的心。 有的人型因为主人的深情,就真的成了人,会说会笑的人。 有的人型因为主人的悲怨,也会化成妖的,嗜骨喝血的妖。 当然,有的人型,永远还是人型。 人型师
这是属于我的世界。这里有着无数个全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人型。而我,这里的主人,有着造物主般的能力。我应该幸福,应该满足。可是为什么?为什么我的内心盈溢的却是空虚与寂寞呢?我作出了那么多的完美人型。可是,为什么我的心中只有怎么填也填不满的黑暗深渊? ……——无数次,叫做白御的人型师,望月怅息。 其实我明白,我是一无所有的,除了自己。在这里的人型们,都终将要离我而去的……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我的,没有一个……这悠远又冗长的岁月里,我所作的,全是为着别人:为别人制作人型,为别人雕琢心愿……我或许真的已经累了,,开始迷惘,想要自私、任性地为自己作些什么了,只为着自己。我想有个人,能在漫漫长夜里,陪伴我,深情地凝望着我……——终于,叫作白御的人型师,下了决心。 采集冰蚕的丝,摘下黑郁金香的花,细细地研磨黑色郁金香,用它的汁液浸染蚕丝;将深夜的黑夜与盈月的辉光封存在玻璃瓶里。;捡拾落樱,淹在陈年的酒里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白御终于备齐了制人型的材料,连外面的世界都已经更迭了朝代。 制作并没有准备费时。 7天7夜,不眠不休。 白御的人型诞生了。 青丝流光绕指柔,明眸百转凝秋夜,樱唇微扬绽朱华……从眉眼的弧线到侧身的剪影,每一个细节都足以倾城闭月。白御的人型让人明白,完美,也是分高下的。或许,人只有在真正为着自己的时候才能真正竭心尽力吧?总之这个人型——白御自己的人型是完全不可和别的那些人型同日而语的。 白御舒了口气,望向已完成的人型。只一望,白御便深爱上了人型。 白御的时间仿佛瞬间停止了——眼睛不眨不转地痴望着人型。白御心中已无他物,有的只是自己的人型。白御甚至并不盼望人型能获得灵魂,能与自己一同说笑,白御仅仅想能守望着人型,这样一直守望着,就足够了。 7天7夜,不眠不休。 白御不是神,所以他死了,被自己的深情,自己的人型所杀。 白御不是人,所以他化做点点星辉,彻底消失,不留痕迹。 唯一留下的是人型。 白御的执恋,赋予了人型灵魂。一枚纯白而唯美的灵魂。 人型活动了起来,她僵硬地向前走去,走向最后一点星辉。终于,星辉在她的手心熄灭。那一刻,人型绝美的瞳人中映出了一双痴情而深邃的眼睛。 人 你可曾见过那些完美的不似人类的人么?你可曾感叹他们是如何生的如此曼妙? 你可曾遇过这样一个女孩——她绝美无瑕,却神情哀伤。她总是深情的望着与她相遇之人的眼睛,然后便黯然离去。她如此轮回,似觅若寻。 如此这般,你可曾遇见?你可曾遇见人型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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